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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空行母”: 活躍於網路世界中的佛教善女人

Modern Dakinis: Daughters of the Buddha Dancing in the Cyber Space

張玉玲 博士

Christie Chang, Ph.D.


前言:網絡與釋迦善女人之興起

美國伯克萊大學最資深的佛學系 Lewis Lancaster(1932~)[i] 教授早年在華梵大學的一場有關佛教與網絡的主題演講中曾提到:“Sakyadhita 是現代佛教徒透過網絡集結成功的最佳代表。” 確實,如果沒有網絡,就沒有今日的Sakyadhita國際佛教善女人協會[ii],也不會有32年來這16次來自30多國跨佛教各宗各派的國際佛教女性之雲來集。

Sakyadhita是個新創的梵文字,由 Sakya (釋迦) 和 -dhita (女兒) 組合而成。1980年代初期,三位分別在藏傳與南傳的女性修行人:當年在藏傳佛教出家的美國尼僧 Karma Lekshe Tsomo法師 (1944~)[iii], 以及德國猶太裔在南傳出家的 Ayya Khemma(1923-1997)[iv]女尼,還有當年尚未出家,還是泰國 Thammasat 大學宗教系的系主任 Prof. Chatsuman Kabilsingh (1944~)[v], 三人透過文章的發表,一來一往的 “龜速” 書信往來,瞭解到位於不同地區不同傳承的佛教姐妹們原來有著這麽多類似的經驗:例如南傳和藏傳都還沒有比丘尼戒傳承,許多的佛教女性在當年出了家後,常常是只待在厨房做飯打掃寺院,而不能與男性一樣有受教育的機會,有極多的女性出家人不但得不到信衆與社會的尊重和支持,甚至認爲自己“沒資格深入經藏”,“最好是等下輩子重新投胎男身再說”。對於西方人或者是當今的“普世價值”而言,這或許正是所謂的典型“社會不公義”及性別不平等現象,而對於佛教本身來説,這何嘗不是一種人才的浪費,對佛教也只會造成損失,百害而無一利。因此,三人決定召集眾姐妹們一起來開一次大會,分享彼此的經驗。

在“snail mails” 往返之下因緣漸漸具足,1987年第一次的歷史性集會終於在佛陀成道處– 印度菩提伽耶召開。由於在聖地舉行,也由於當時在菩提伽耶有著跨年的法會,因此大會一召開,便吸引了上千人聚集。而雖然原先的主題是佛家女出家眾的分享,但由於與會者有著各式多元的身份 :有人受5戒,有人受8戒,10戒,有人受菩薩戒,瑜伽戒,也有比丘尼戒的,還有初初接觸佛教或甚至有天主教修女,大家都希望這個會可以持續,於是,Sakyadhita 這個名字在衆人的集思廣益中浮現了,而大家也決定這個會將維持其多元的平臺形式,不分僧俗種族或派別,雖然主軸與關懷自然以佛教女性爲主,但也歡迎男性支持者與不同宗教人士共襄盛舉[vi]

繼第一次在印度菩提伽耶的大會後,佛陀的女兒們在接下來的30多年,除了第二届與第一届隔了稍久外,其餘每届皆是隔兩年聚一次,而在今年第十六届大會以前,由於大部分的佛教女性都是住在亞洲,因此大會一直都在亞洲舉行,舉行過大會的地點有:曼谷(1991與2011,Thailand),可倫坡(1993,Sri Lanka),拉達克(1995,India),金邊(1997,Cambodia), 藍毗尼(2000,Nepal); 臺北(2002,Taiwan); 首爾(2004,Korea); 吉隆坡(2006,Malaysia),  烏蘭巴托 (2008,Mongolia); 胡志明市 (2010,Vietnam); 曼谷(2011,Thailand); 吠舍離 (2013,India); 日惹 (2015,Indonesia); 香港 (2017)。

日前,善女人大會第一次離開亞洲來到了新大陸澳洲悉尼的藍山聖地(2019六月23-28,Blue Mountains, Sydney, Australia),再度成功聚集了來自30個國家800多位的與會者,爲期五日以“佛教新視野”爲主題的聚會中除了承襲善女人大會一貫的傳統:如開幕的慈經與各種語言心經唱誦[vii],每日第一個小時不同傳承的靜坐學習與交流(Morning Meditation),論文發表(Paper Presentations)和工作坊(Workshops),傍晚的不同語言晚課(Evening Chanting)及佛法開示(Dharma Talks)與文化晚會(Cultural Performances)及閉幕式的各國語言誦經功德回向(Dedication of Merit)與會後兩天到三天的寺院參訪(Temple Tour)之外,這次在澳洲的Sakyadhita大會還增添了專題演講(Plenary Session)﹑圓桌論壇(Roundtable Discussion)﹑海報與影片(Poster & Films)分享等。而多年來的大會組織,Sakyadhita其實并沒有雇用任何一位“全職”或“兼職”人員協助[viii],甚至“Sakyadhita國際佛教善女人協會”其實只有一個在夏威夷會員家的代表性“會址”,30多年來的一切一切都是透過善女人志工們在網路上串聯成就的。所以,要説“沒有網路就沒有今日的Sakyadhita”這句話真是一點也不爲過的。

Sakyadhita善女人大會:在網路上串聯成就的雲來集

第十五届在香港大學的善女人大會主題演講中,來自馬來西亞目前在美國南加州大學任教的融道法師提到她一抵達香港機場時内心的激動,法師説她終於親眼見到了經典裏所描述的“雲來集”: 當她一下飛機進到入境大廳,瞬間見到了從四面八方湧入了穿著各色僧袍面帶微笑的姐妹們充滿了整個機場,即使之前從未謀面,但亦彼此親切問候,祥和之氣氛令人馬上感受到所謂的“隨處結祥雲”。

著名的美國女禪師Roshi Joan Halifax(1942~)[ix]今年首度參加了澳洲第十六届善女人大會,她囘到美國後公開發表了感想,她説她參加過無數的國際大小會議,但這次是她第一次參與Sakyadhita善女人大會,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動。Roshi Joan提到了Sakyadhita 非常的 “勇敢 (brave)”, 雖然她所指的是在講者﹑議題以及善女人們彼此分享如何超越個人與人我之間的苦難并將之轉化成為服務社會的力量[x],但她或許還沒有意識到的是,這個會本身能舉辦,便是一個最爲“勇敢 (brave)”的表現,因爲每一次都像在“見證奇跡”,因爲Sakyadhita這個會:沒有任何實體據點,沒有任何支薪人員,沒有任何預算來源或固定的金主,完全都是透過網路上的義工來組織,完全都是大家自掏腰包協力圓滿成就的。而目前除了Sakyadhita,筆者並不知道還有其他任何國際上的佛教會議是可以這麽辦的[xi]。善女人們確實很勇敢。

雖然筆者是在2001年才開始接觸 Sakyadhita與大會的籌備,并未接觸到早年或許更爲艱辛的過程,但即便是在2002年臺灣之後所親歷的每一次Sakyadhita 大會,現在回想起來,每每都有不可思議之因緣,在在都是諸佛菩薩慈悲加持示現讓善女人們學習所謂的“十方來,十方去”的般若智慧空義。從早期只靠 email 聯係和官方網站發佈消息,到最近這一次2019年六月底第十六届在澳洲的善女人大會,大會的組織不但與時俱進,大會的溝通也與網路的普及發展并行。這一次除了往年仰賴的個人emails和Sakyadhita國際官網[xii]及會議網站[xiii]外,由分佈在五個不同國家的國際籌備委員會成員們透過網上的 Zoom 視訊定期“碰面”開會:有以在喜馬拉雅山雪洞12年修行經驗聞名于世的英國籍Sakyadhita現任會長Jetsunma Tenzin Palmo爲首及其愛爾蘭裔的助理Aileen Barry從北印度登入,有負責學術委員會的Sakyadhita現任副會長首爾大學哲學系前系主任趙恩秀(Eun-su Cho)博士從韓國登入,有負責財務的楊美玲從新加坡登入,也有負責工作坊的Sakyadhita前任會長張玉玲(即筆者)從臺灣登入,當然還有這次當地住宿交通等配合的主要負責人Lynn Bain從澳洲登入。除了大會前一年筆者和楊美玲應會長Jetsunma Tenzin Palmo的要求用一個禮拜的時間協同澳洲的場地負責人Lynn跑了一趟澳洲拜會當地各個佛教會並尋求支持外,這五位委員除了在Zoom上會面討論,直到大會開幕前,都沒有機會本人真正全部聚在一塊兒開會。而一個近千人的大會就這樣圓滿成就了。神奇乎?!?勇敢吧!?!

當然,會議得以成功舉辦,除了靠這些國際籌委會委員們的網上籌備視訊會議外,其實也歸功於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善女人姐妹們的網上串聯- 不管是在會議前透過各種網上社群媒體(social media)相互轉傳訊息互動,五天會議中的照片影片也繼續分享廣宣,以及在會後也仍各於其網,出廣長舌相,遍覆三千大千網路世界…[xiv]。 直至今日,筆者仍經常訝異或驚喜於看到之前從未看到的照片…,也常因爲讀到前所未讀的Sakyadhita報導或與會分享而感動不已,樂此不疲。Sakyadhita善女人們因爲網路而不再孤單,因爲網路而得以彼此鼓舞,彼此學習,即使是遠在喜馬拉雅山上的姐妹們也因爲善女人的網路連結而不再有距離。

各於其網,出廣長舌相

      目前,Sakyadhita除了在臺灣﹑美國﹑韓國﹑加拿大﹑法國﹑英國﹑德國﹑尼泊爾﹑斯里蘭卡﹑西班牙﹑與澳洲等地已有正式分會外,在曾經辦過Sakyadhita 大會的國家自然也有其聯絡網,如泰國﹑印度﹑寮國﹑馬來西亞﹑越南﹑蒙古﹑印尼﹑香港等地,此外,在孟加拉﹑不丹﹑日本﹑中國﹑俄羅斯﹑新加坡等地亦都有Sakyadhita的代表或聯係人,而緬甸也有以Sakyadhita 來命名的尼眾寺院和學校。

作爲全球歷史最悠久﹑規模最大的佛教女性聯盟,Sakyadhita雖説仍舊是個草根性極強,極爲鬆散且又無固定資源的組織,但在國際佛教社群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各個領域裏,尤其是在網路世界中,Sakyadhita 姐妹們極爲傑出且活躍。透過30多年來的大會連結,有很多傑出的女性佛教學者都參與發表過,如國際佛教學界極爲知名的美籍佛學女性先驅Dr. Rita Gross (1943-2015)[xv]等,在其往生之前就是Sakyadhita大會的常客。此外,筆者也親歷觀察並接觸到不少年輕女性學者,從一次又一次的Sakyadhita大會論文發表歷練中,或受到肯定﹑或得以養成﹑升等,或尋找到其新的研究意義及方向的。

除了學者外,還有無數多元示現的弘法師﹑藝術家﹑導演﹑作家﹑歌唱家﹑舞蹈家﹑社運人士﹑心理咨商師等都可以透過Sakyadhita的大會工作坊或於各式聚會中發揮﹑彼此分享﹑學習並找到更多的同行夥伴或更多助人的靈感與方法。而大會之後,眾姐妹們除了回到各自的國度與崗位繼續修行佛法之外,也各於其網,出廣長舌相,并且也繼續透過各式網路界面連結,分享訊息:除了各分會的會訊(newsletters),網站,臉書粉絲頁彼此互相呼應外,還有許許多多個人的網頁,部落格等。其中,由總會所維持的官方網頁www.sakyadhita.org 除了提供歷年來的會議資料和影音訊息以及相關出版物外,同時也將歷年來的會訊全部上網,此外,網站也提供不少的佛學相關網路資源及連結,成爲許多網路上尋尋覓覓年輕世代的善知識,甚至曾經有一位來自西方的年輕比丘親口告訴筆者,其學佛與出家都是因爲透過Sakyadhita網站的指引…,而這當然是善女人姐妹們所未曾意料到的收穫。而除了官網外,Sakyadhita 也有個得獎的部落格:Awakening Buddhist Women(http://awakeningbuddhistwomen.blogspot.com/p/home.html),除了分享許多關於當代佛教女性修行的精彩文章外,也提供不少相當有意思的連結,非常值得參考。

珠珠相映網網相連的現代空行母

     “空行母”- Ḍākinī,梵文字,從中文來看字面上的意思很明顯的是 “在空中行走的女性(修行人)”,而英文最常直譯的詞則是“Sky Dancer”。作為藏傳佛教的一個專有名詞,“空行母”自有其多重深遠之意涵,對此東西方學者皆有不少精彩之論述,如劉婉俐[xvi]與Janice Willis[xvii]等。然而,筆者在本文中所聯想的“空行母”是比較字面上的,同時也比較接近於近期出版的一本以“空行母”為名的“Dakini Power: Twelve Extraordinary Women Shaping the Transmission of Buddhism in the West[xviii]”。

      本文之前曾提過,Sakyadhita國際佛教善女人協會30多年來并沒有一個真正實體的“辦公室”,也沒有任何一個支薪的工作人員,而其承辦至今的16屆國際大會,這每届均有來自至少25國以上接近或超過千人的集會,幾乎每一次都是“十方來,十方去”:國際Sakyadhita母會本身并沒有什麽資金或收入,每年僅收一人15美元(出家人/學生/無收入者)或30美元(普通會員)的會費,尤其在收取會費方面也并不積極(可能一方面是國際匯款不方便也不划算,加上也因爲沒有專職工作人員負責這部分),所以光是寄出一年兩次期刊 (Sakyadhita newsletter)的郵資都快不夠用。雖然2002年在臺灣的第7屆大會有人提議創立終身會員制並收取終身會費300美元,例如筆者和幾位朋友就立刻加入,但筆者當時就發現畢竟能立刻拿出300美元的佛教善女人并不是那麽多,所以,Sakyadhita的會費收入也仍舊處於有一搭沒一搭之窘境。

而Sakyadhita大會的舉辦,至少從筆者2002年有因緣投入以來,每一次幾乎都親歷“見證奇跡”:預算僅是數字,僅供參考,從零開始,來自虛空,結束也幾乎歸零…。 爲了讓資源并不充裕的佛教女性都能參與,善女人大會報名注冊費向來都不高:在今年第16屆第一次離開亞洲到物價昂貴的澳洲舉辦之前,我們的注冊費之前一直都保持在100美元以下(通常只有50或60美元)[xix],而大會募款也都是針對幫助開發中的姐妹們來參加會議[xx]。或有幾次大會過後偶爾有所謂的盈餘,但款項也都是用在作爲下次開會的種子基金,而且最後可能的用途也常同上述一般,確實實踐Sakyadhita 支持所有佛教女性皆能有平等受教育的本願。誠如創會之一的前主席慧空法師(Karma Lekshe Tsomo)所説:Sakyadhita大會的目標就是希望能夠借由此平臺“教育﹑鼓舞﹑並賦權佛教女性”(“to educate,inspire,and emppower Buddhist women”),善女人們也就這麽甘於繼續在“空”中歡喜信受,“空空的”瀟灑(+“傻”!?)[xxi]來去…。 

在Michaela Haas的新著作“空行母:十二位在西方續佛慧命的傑出女眾[xxii]”(“Dakini Power: Twelve Extraordinary Women Shaping the Transmission of Buddhism in the West”)裏,她為“空行母”所作的新定義是:“一位般若智慧的女性傳訊者/典範”(a female messenger/role model of wisdom)。雖然作者在書中訪問了12位傑出的當代藏傳佛教修行女性,在作者為本書所做的一段三分半的宣傳短片裏只用了三位作代表[xxiii],即Sakyadhita 的現任主席Jetsunma Tenzin Palmo, Sakyadhita的創會暨前主席Venerable Karma Lekshe Tsomo, 以及從第一届到最近一次的Sakyadhita 會議都扮演了及重要角色,并且在美國西雅圖附近創立了本土第一所西方佛寺的Venerable Thubten Choedron:三位都是Sakyadhita最忠實的會員,三位都是善女人們的先鋒導師,三位都是Sakyadhita大會Dharma Talk 的最受歡迎開示者,三位都是筆者常必須email的對象,三位也是眾善女人姐妹們在網路上最常追蹤與分享的目標。

作爲當代“般若智慧的女性傳訊者,”諸多的現代“空行母”不只是傳遞了佛法的般若智慧,本身更是當代女性得以親近學習的修行典範,例如除了以上這三位外,筆者也因爲Sakyadhita大會的因緣得以親炙許多不同國家不同傳承的當代女性傑出僧俗二眾修行人:例如漢傳有史以來第一位在美國拿到佛學博士學位,也是第一位在國立臺灣大學哲學系以比丘尼身份任教的恆清法師,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什麽是真正的謙遜與平等心;以及近日剛當選韓國曹溪宗第十二任比丘尼協會的會長本覺法師(Bongak Sunim),她讓我體會到如何能既溫柔體貼又堅强剛毅;此外還有日本曹洞禪尼僧部的領導青山長老尼(Aoyama Roshi),80多嵗既具迷人優雅風範,又充滿令人回味不已的隨機開示…;而多位越南長老尼們雖然和我語言不通,但從她們的眼神和舉止中,我總能感受到無盡的慈悲和關懷。

除了出家法師外,Sakyadhita大會也讓我結識了許多在自己的崗位透過許多善巧方便弘法的傑出在家女性:例如之前所提到西方最著名女性佛學學者先鋒,也是我的前室友Prof. Rita Gross;還有以“觀音”爲主題,尋遍訪問了所有美國西岸所有觀音相關的寺院和經驗的知名美國作家Sandy Boucher[xxiv],她所帶領的觀音禪修舞工作坊,在蒙古療愈了所有參與的姐妹們,至今仍令人津津樂道;此外,尚有善巧應用佛法慈心觀發明了“Metta Map”輔導法的臨床心理學家 Dr. Barbara Wright, 以慈經音樂聞名全球的馬來西亞華人之光佛曲作曲家黃慧音—這些都是在Sakyadhita會議所結識的善女人好姐妹,好榜樣!而篇幅有限,我在此能舉例的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從2002年至今因Sakyadhita結緣的“現代空行母”的確真是數不清也道不盡的。

近年來,筆者常應邀參與許多國際上大大小小的佛教會議,無論到哪兒,筆者幾乎從不孤單,因爲一定會與某些Sakyadhita的姐妹們不期而遇:因爲善女人們“散播”各地,而有時即使未必是Sakyadhita的會員或直接參與過Sakyadhita會議的朋友,但也大部分也都聽過Sakyadhita或與Sakyadhita在網路上有所連結。而另一方面,筆者也發現,多年來Sakyadhita其實已經為(國際)佛教界培育出許多的傑出女性人才!例如在馬來西亞政府多元宗教委員會[xxv]的兩位佛教代表分別是馬來西亞佛教總會(MBA)的勝勤法師(Rev. Sing Kan)和馬來西亞佛教弘法總會(BMSM)的羅佩玲總會長(Sister Pai Ling),這兩位都是女性,也都是當初2006年在吉隆坡第九届Sakyadhita大會的執行委員,兩位也都不約而同認爲當年協助組織Sakyadhita在吉隆坡的大會是一個短期内就學習到非常多經驗與歷練的難忘回憶。 另一方面,近年來即使當筆者必須進行公務上的出差,也總能透過網路與該處的Sakyadhita 姐妹們取得聯係,讓原本與佛教無關的出差變得更加有意義:姐妹們或者會幫忙安排筆者在當地做個佛法的交流或分享,或者是趁著筆者前來安排個Sakyadhita的聚會,或者安排筆者拜會當地的佛教女眾或參訪尼寺等等。反之,當有Sakyadhita姐妹們有機會飛到臺北時,只要筆者在,筆者自然也同樣竭力安排;然而,近來常觀察到的是,善女人眾姐妹們真是越來越忙了,不管是在網路上,或是同時在空中飛……。佛陀的女兒們奔走各地傳遞佛陀的教法,善女人們散居十方借由網路串聯分享並宣揚釋迦導師的智慧慈悲,進而實踐並示現般若空相,的的確確成了不折不扣的現代“空行母”!

結論

      本文介紹Sakyadhita國際佛教善女人協會及其三十多年來如何借由現代網路科技來圓滿成就看似不可能之任務。在一開始毫無資源與支援的情況下,善女人們借由最早期的書信往返,進而進展到透過網路科技通訊來成功舉辦共計16屆,每次均爲期一周,均吸引近千人的大型會議[xxvi],實屬現代“空行母”奇跡。

珠珠相映,網網相連,善女人因爲網路而得以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新道路,也在十方諸佛菩薩的引導下舞出一片新的天空。善女人還是很“散”(散佈十方),很“閃”(兩年一次雲來集),很“sàn”(臺語的「散赤sàn-tshiah、散食sàn-tsia̍h」,也就是貧窮的意思),很“傻”,也很 “灑(脫)”—在 “空”中應用一切善巧方便,透過科技網路集結眾姐妹,學習佛陀的般若智慧,幫助自己也隨緣利益一切有情。

或許在這效仿菩薩行過程當中不盡完美,在利人利己的道路上也充滿艱辛,在這瞬息萬變的世界裏,佛陀的女兒們下一步將會如何接續?善女人的新世代和團隊是否能一如往常將Sakyadhita大會繼續辦下去?以什麽樣的形式?怎麽樣個進行?這一切都充滿了未知數。無常,是唯一的確定。然而,另外還能確定的是:德不孤,必有鄰!?– 至少我所認識的這群善女人們願意擁抱無常,願意繼續堅持初發心,願意在“空”中繼續飛舞,繼續努力,隨願隨力發著自己的光,努力繼續相連﹑相映。有了現代網路科技相助,我們能確定的是:新世紀菩提道上的善女人[xxvii]定不孤單!

當然,還是希望同在菩提道上的大德前輩後進們能有因緣一同來共襄盛舉。不分男﹑女﹑老﹑少﹑種族﹑宗教[xxviii]﹑或國籍,Sakyadhita歡迎您!您會發現,原來還有這樣的大會可以這麽自在,可以坐位完全不用排序;原來還有這樣的大會不管講什麽母語[xxix],大家都這麽笑容可掬。無論有無受戒皈依,無論身上袍子五顔六色或平時頌的是什麽經,在Sakyadhita五天的大會裏,大家融爲一體,彼此贊嘆﹑彼此隨喜,也彼此學習。試想,有這麽多人會願意自費一直來參與這樣一個大會,有一群義工願意為大會無償付出且樂此不疲,這個大會的存在一定有些道理!? 所謂諸上善人會聚一處… Sakyadhita歡迎各位聽衆大德依各自因緣以各種方式自在加入!歡迎!


[i]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wis_Lancaster

[ii] 雖然Sakyadhita多年來在網路上曾有著不同版本的中文翻譯,但目前全名的中譯大抵沿用此版本,即定爲:Sakyadhita國際佛教善女人協會。

[iii]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arma_Lekshe_Tsomo

[iv]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yya_Khema

[v]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hammananda_Bhikkhuni

[vi] 其實,打從第一次的善女人在印度菩提伽耶的集會開始,便有許多慈悲開明的比丘法師前來支持,例如除了本來就在當地做法會因而應邀前來為善女人們開幕的HH Dalai Lama法王本人之外,還有來自柬埔寨因復興該國佛法而極受尊崇的Maha Ghosananda比丘法師特地前來支持。此後,Sakyadhita亦持續受到許多比丘之關照- 如Ajahn Brahm, Bhante Sujato, Bhikkhu Analayo等等。多位男性知名佛學學者,如前文所提的Prof. Lewis Lancaster, 另外還有重譯法華經的Dr. Gene Reeves以及Dr. Jamie Hubbard等男性佛友,當然包括了筆者的同修田運富博士,亦都親自與會支持善女人姐妹們。此外,更令筆者感恩的是還有來自臺灣知名的布衣達人佛教藝術家鄭惠中老師,當年(2011)除了帶他的“臺灣土狗”團隊前來曼谷支持善女人大會並用一張張美麗的照片協助記錄善女人大會外,還親自扛了一大袋價值匪淺的粉紅布衣來作爲善女人義工們的工作服。善女人感恩所有的善男子們!

[vii] 心經(the Heart Sutra)為最短的完整經文,且除了南傳巴利文外,幾乎各種語言都有心經唱誦。

[viii] 除了這一次在澳洲確實有一位是當地功德主所護持聘用的Bodhi Event Organizer, Lynn Bain,作爲我們澳洲的在地協調人。

[ix]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oan_Halifax

[x] Roshi Joan Halifax 今年7月中旬在自己的Upaya Center發表演説,她提到六月底參加Sakyadhita會議時有感而發,原文如下: “I have to say, I have been to maybe hundreds of conferences in my life and this one meant more to me than any other gathering of people that I have ever experienced.” “It was brave. And when I say brave, I mean brave. let me just mention a few of the topics that were discussed… when the Bhutanese nun stood up and gave a presentation on the sexual abuse of nuns, you could have picked 800 of us off the floor… It was an uncompromising and brilliant presentation. When ex-students of Sogyal Rinpoche stood up, and these were plenary sessions, and called him out around physical and sexual abuse, the whole room stood still. When Dekila Chungyalpa who is a brilliant conservationist… spoke about our climate crisis and the realisation that our climate crisis is completely interdependent with our economic system, with our political system, gender bias, and war. Presentation after presentation bought to the attention of this nearly 1,000 women how important it is that we understand the nature of our personal suffering, of our interpersonal suffering, and get over it, and become social movers. And work for the transformation of Buddhism in our time.” https://www.facebook.com/upaya/videos/2397019490579104/UzpfSTE0MjkzNDg0NTc5MjE5NDoyNDMzNzI0NTEzMzc5ODcx/?q=sakyadhita%20australia%20association%20of%20buddhist%20women&epa=SEARCH_BOX

[xi] 筆者曾試著以Sakyadhita的模式來承辦過兩届(2017年於印尼,2019年於泰國)筆者本人擔任執委會主席的國際佛教居士論壇(International Lay Buddhist Forum/ILBF), 但其規模遠不及善女人大會的十分之一。

[xii] www.sakyadhita.org

[xiii] http://www.sakyadhita2019.org.au

[xiv] 只要在Google,YouTube, 或 Facebook 上鍵入 Sakyadhita, 就會看到來自各地的善女人與好友們上傳的各式影音訊息與精彩文章報導等等。

[xv] https://en.wikipedia.org/wiki/Rita_Gross

[xvi] 劉婉俐,2002.“空行母與藏傳佛教上師傳記”. 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佛學研究中心學報 第七期(2002.07). 頁213-236. 臺北. http://ccbs.ntu.edu.tw/FULLTEXT/JR-BJ011/bj102910.htm.

[xvii] Janice Willis, 1987.“Dakini: Some Comments on Its Nature and Meaning”,in Janice Willis ed. Feminine Ground: Essays on Women and Tibet. New York: Snow Lion.

[xviii] Michaela Haas. 2013. Dakini Power: Twelve Extraordinary Women Shaping the Transmission of Buddhism in the West. Boulder:Shambhala Publications.

[xix] 最近這次在澳洲的注冊費約275美元,是Sakyadhita大會收費有史來最高的一次。

[xx] 當然,注冊費之所以能夠這麽低,都要感謝當地主辦與協辦方的支持,還有當地委員會的努力。一般來説,Sakyadhita國際部所成立的委員會是負責整個大會的内容﹑議程﹑以及國際的邀稿﹑國際宣傳,能募集的善款實在有限。雖然善女人並沒有很多的資金來辦會議,但真的要感謝十方諸佛菩薩所牽引的善緣,每次因緣都不一樣,每次也都充滿了不一樣的挑戰,但每每都是成就善女人邁向修行圓滿的好因緣。

[xxi] 坦白説,從第一次2002年在臺灣華梵大學參與協助善女人大會開始,早就有人“警告”筆者別太“naïve (天真/單純)”, 小心被“利用…”,然而筆者認爲自身在Sakyadhita所感受到的是滿滿的法喜, “天真/單純”又何妨?雖“傻”而無憾已…!

[xxii] 筆者暫譯。

[xxiii] https://vimeo.com/61920065.

[xxiv] https://www.sandyboucher.info/

[xxv] https://www.perpaduan.gov.my/ms/jawatankuasa-mempromosikan-persefahaman-dan-keharmonian-antara-penganut-agama-jkmpka

[xxvi] 在越南(2009)和泰國(2011)的善女人大會其實都是千人以上參與。據説在越南還要限制當地人數,每個省份需配額參與。

[xxvii] “菩提道上的善女人” 原爲恆清法師所著作的一本書名。當年筆者翻譯 Sakyadhita, 就是受了書名的啓發(當然也因爲經文亦常出現“善女人”一詞),因此將Sakyadhita與 Buddhist Women直接譯成 “善女人”,而恆清法師則曾表示這樣的譯法“很勇敢”。  

[xxviii] 大會最受歡迎的講者之一是Sr. Malia Wong,來自夏威夷的一位天主教修女。她不但受五戒還受了菩薩戒,同時曾多次到緬甸禪修。

[xxix] Sakyadhita大會論文發表都會有義工做同步翻譯,從一開始的自發性協助到目前較成熟的翻譯團隊有韓語,越南語,漢語,泰語,有時也有藏語和印度語。在蒙古開會時,也有蒙古語翻譯,在印尼開會也有印尼文翻譯。

Written by

谢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