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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修行要旨

中华维曼学会
郑振煌(台湾)

佛法法门无量,八万四千法门,每一个法门都可以让人成就,每一个法门都可让人学习,并没有小乘、大乘之分。

南传佛教有菩萨的精神,有六波罗密、十波罗密的法义,并不能把南传佛法当作是小乘教,跟显教、密教也是圆融相通。可是在家学佛者学佛了好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照道理大家都在学佛,为什么会遇上瓶颈呢?不是法门不对,而是对自己的了解不够。在杂阿含经当中,世尊只要简单的讲几句话,如理的思维,如理的观照,色,受,想,行,识,及蕴、处、界,一切都无常、苦、无我,听法的弟子们即解脱和无烦恼了。修行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只要把一切法观成实相,只要是现象界的法都无常、苦和无我。无常,让我充满信心、苦,让我们不贪恋、放下,无我让我们心包太虚,不自我中心。后代的大师把佛法分成五道:从资粮道到加行道,见道,修道,而后究竟道。这五道的安立是根据众生的根机而设。如果众生是下根器者,一定要从资粮道开始,即是福慧二资粮。福资粮从布施、利他、行善开始,慧资粮即是正知见。正知见太重要了。一切法即是佛法,但若没有正知见,一切佛法却是世间法。本来世间法即是佛法,世间法是无常、苦、无我,所以依究世间法都是佛法,但是没有正知见的话,搞再多的佛教修持或佛教理论,都是世间法。本来世间法都是佛法,但佛弟子不如法和没有正知见,在佛教圈子打滚了几十年或读经读得滚瓜烂熟,结果佛法都变了世间法,佛法变得世俗和堕落。

在家居士修行为何不成就,不是法门有问题,而是不俱正知见。五道的安立,下根器者一定要从资粮道开始,即是福慧二资粮,从福资粮来忏悔业障,安立世间的善法,从慧资粮来建立正知见。资粮道圆满后,再来修止观的加行道。从禅修中见到诸法的无常、苦、无我。然后直见道位、修道后而后圆满的究竟位。

对中根性者,可从加行道入手。他的资粮很快就俱足,只要听说法者所说的佛法要义,他就可以直修止观禅修,即三摩地(Samantha)和频婆舍那(Vipassana)。即于上等根器者,可直修见道位。六祖坛经中,六祖惠能在客栈中听客人颂金刚经中的句子: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即有所感悟,即是见到诸位的空性。“应无所住”是空的智慧,“而生其心”是慈悲的展现。空有不二,了知一切法不是真实有,因此他是从见道位下手,而后他再听五祖弘忍讲解“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言下大悟。大悟到何期自性本自俱足、本自清净、本不动乱、本不生灭、能生万法,这时候可说是他的见道位。等到他在五祖的咐嘱下往南在四会的地方混在猎人队中十五年,这是他的修道位。十五年过后,他觉得时机成熟了才下山渡众生。

所以不是法门有问题,而是学佛者的知见有问题,执着一个法门或执着于一个师父。比如师父要我们断欲来修解脱道,但断欲是出家众的第一个修行要求,而在家众也断欲的话家庭一定出状况。不要说断男女的情欲,在家居士要工作上班生活,要经营企业,如果连这个“欲”也没有,怎样把生活经营得好?所以在家众是不能断欲的,在家众要有善法欲,有八正道,有正知正见,依正见的缘起性空的智慧来修,以八正道的身、口、意三业清静来修持是最好的。

在家众还是要有欲,问题是不让欲来困住,变成烦恼生死的河流,这就要靠般若的智慧。心经、金刚经的都是般若智慧,在家居士应以般若智慧来使事理圆融,在世间自利利他,事事无碍。了知一切法无常、苦、无我,因此能事无碍,天台智者大师称此为假名,假观,一切法即假,一切法缘起缘灭,一切法假名而已。它的本质是无常的。从事无碍到理无碍,了知一切法缘起故性空,在理上就没有障碍,天台大师称之为空观。知幻即理,离幻即觉,知一切法即是空,我们不再以世间法为苦。

今天我很高兴一位学生的电邮报告。她是上班族,每天都很忙,老板交待的事情很多。一大早,很不情愿的赖床,不得不上班时,才匆匆的起床,口中塞了几块面包,搭公车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四五十个电邮,电话一大堆,事情处理不好,心情顿时不愉快,每天处在这个压力之下。她在电邮上告诉我,以前每天想不上班而去修行,可是没有这个福报,没有这个资粮,每天还是得去工作赚钱。我劝她要改变的不是她的工作,而是她的心。我说你每天还是把工作和生活当作佛法来修,佛法不是在佛堂里面持咒念经,而是在你的工作、生活、遭遇当中,看透它的本质,只要依从八正道、利益众生,你就可以解脱。她经开悟了,悟到工作就是修行,每天很愉快的工作,她说原来一切都是心,现在才体会到心的重要。不是工作不对,不是环境不对,而是你的心不对,你的心若没有正知正见,你总是在分别,总是在执着佛法。没有正知正见,佛法反而“害”了你。法门那么多、师父的开示那么精彩,我们往往投入其中而不得解脱,在家居士有很多事情要办,我们那里能样样法门都追随?

我们居士要修行,要搞清楚我们的定位。我是谁(Who am I ?)我是在家居士而不是出家众。When can I practice Buddha Dharma?不是只每天抽出固定时间来修行佛法,而是每时每刻都在体会三法印-实相。Where is the Mandala?每个地方都是坛城(道场)。How?怎样来修?从依止善智识,听闻佛法,如理修行。

在家修行不容易,世尊在「伏婆塞经」中有说;菩萨有二种,一者出家,二者在家,出家学道不难,在家学道视为甚难,何以故?得诸恶缘故。因为有很多的恶缘,有很多的挑战,所以在家人修行特别困难,特别的有智慧。

前天我在新加坡有朋友问我你觉得在家人修行如何?我说在家人修行要修菩萨道,要有般若智慧,智慧是非常高的。因为我们了解现代的科技、现代的社会、现代的世间法,正法的护持也须要在家众,虽然出家众乃是领导大众。在家居士要有般若智慧,要大慈大悲,来利益众生。

(本刊执行编辑黄亚瑞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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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