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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在马来西亚

南海佛教的传承

 

 

马来西亚佛教居士总会会长
古晋佛教居士林林长
蔡明田居士
二0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前言

马来西亚是一个具有多元种族、多元文化、多元宗教的一个国家,伊斯兰教因为信仰者多,人口的优势因而被列为国教,但宪法上规定,其他族群的文化和宗教,可自由传授和发展。马来西亚三大民族,马来人都信仰伊斯兰教,华人以佛教为主,印度人以兴都教为多,也有信仰锡克教的。除了马来人,东马之原住民(砂州之伊班人、达雅人等。沙巴州之嘉达人、鲁孙人等)均信奉基督教及天主教,部份华人、印度人也有信仰天主基督。还有部份华人崇信中国南方人信仰的神道教。

马来西亚成立前之马来亚半岛十一州,加上星加坡,以及南中国海彼岸之,婆罗洲岛上的砂拉越和沙巴二州,共有十四州,均属于英国殖民地。

英国人占领前之马来半岛,是以酋长各据一方建立王国。当时各个酋长国之国民,马来人、华人、印度人的宗教信仰,因历史背景因缘,已经各自确立。殖民地化后之国民教育以英文为贯彻,通过教育灌输基督信仰,殖民地英化教育的成功,部份华印青少年,尤其是东马之原住民经过英文教育熏陶后,均受到感化,然而穆斯林无论受到多大的诱惑及压力,没有一个脱离伊斯兰信仰。

佛教在马来亚半岛

佛教传入马来亚半岛大约在公元世纪前之事,印度人把大乘佛教带来,因为佛法的传授促成了半岛文化的开拓。印度梵语及巴利语深深影响了马来半岛语文的发展。印度尼西亚之佛教文化,也曾对半岛人文思想上作出贡献。一世纪至十三世纪是佛教盛行于东南亚的年代。

伊斯兰教在马来亚半岛

十三世纪前后印度穆斯林商人及阿拉伯商人的到来,带动了伊斯兰教的发展。伊斯兰教的传入,对当地的信仰产生冲击,加上印尼之穆斯林武装入侵马六甲之影响。十四世纪明朝郑和南下更使半岛趋向伊斯兰化,因为伊斯兰教的教理排他性强,印度之婆罗门及佛教文化受到极度的破坏。至十五世纪伊斯兰教在半岛己影响到整个马来民族宗教信仰。十六世纪伊斯兰教之积极普遍于整个东南亚各国,影响了整个区域的宗教格局。

基督教的到来

十七、十八世纪,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国欧洲列强之入侵,除了争夺物质资源外,基督文化也趁机而入开始传承。正值这时期,清朝之中国人南度为谋生,带来了中国南方人之民间信仰及闽南世俗化的佛教,佛教又开始在半岛传播。但南来之中国移民也有信奉天主教者。

佛教再南下

十八/十九世纪末,清末民初之际时局动荡不稳,中国移民持续,新移民中之知识份子,带来了中国佛教大乘佛法。然而泰国、缅甸也把南传佛教传入半岛北部,佛教在半岛有了新的发展。

二十世纪,斯里兰卡南传上座部佛教之传入,以吉隆坡为传教中心,通过英文之传授,对英文教育者影响极大。之后还有藏传佛教四大宗派继后而来,更有台湾佛教徒亦不落人后,纷纷前来宏法,后设立道场,使南北传佛教空前盛扬,百花齐放,百鸟争鸣,佛教大行其道。佛教文化素质的提升,人材倍出,出家在家众的醒觉,马来亚半岛佛教新文化的兴盛,如雨过天晴,光明绽放,提供华人社会对佛教新知觉以及清新的一面,使之信仰新气息。

廿世纪七十年新一代富有文化素质的青年,加入佛教,深入佛法的研究,他们对佛教的热诚,通过文化的传播,以教育方式传教,树立智慧,建立新形象的佛教,使佛教年青化、普遍化、世间化,佛法融入现代生活领域,使佛法人生化、生活化,实现“太虚大师”所提倡的“人生佛教”,“印顺导师”倡导的“人间佛教”精神的真实体现。

廿一世纪大马佛教具备文化素质,学识层面普遍提高,佛教的发展以文化教育为基础,推动智慧型的佛教活动,避免停留在拜拜和法会工作上,不要以为把佛牌挂在颈项上,手上带了念珠或被灌顶就满足于表面信仰。确实上佛教的信仰是心的作用,思想的启发,物质外相的执著可达到宗教目的。佛教的发扬应以文化教育深探世间,佛法利益众生是实惠非口号的,佛法的慈悲喜舍的执行是实际行动的,非口头上说“感恩”就了事的,因为感恩出发于内心的真诚,非虚伪动作的表现,如此才能使佛法铭入人心。正信佛教的流布是实惠的,利益众生的,这样才能使佛教受到尊重,佛法得以在世间永远流传。

早期的马来半岛佛教

古时代的马来亚半岛,由部落酋长各据一方,建立自己的邦国,诸如吉兰丹古代称为丹丹国,座落在东海岸之盘盘国(泰国南部万伦湾一带),都是被列为印度化的王国,奉行佛教及婆罗门教是当时民间的信仰。中国梁书有提到之“狼牙修”Langkasuka建国于公元一世纪前,位于今天的吉打及吉兰丹二州内,包括泰国南部部份地区。根据考察,狼牙修国早在中国南北朝时期,由印度人在暹罗西南部地区,马来半岛北部建国。印度统治者,带来了印度文化和宗教信仰,因为传教上的须要所以有梵文的传授,因此,把当地语言以梵文拼成马来文,马来语梵化后,丰富了半岛文化内涵。印度化的狼牙修王国对佛教的认同,以南北传佛教共扬,影响了半岛诸国信奉佛教,佛法的传播盛极一时。从历史来看半岛的佛教最少经历了十三个世纪的黄金期之发展。公元七世纪义净法师在“南海寄归录”内提到狼牙修佛法兴盛是出家人修学的好地方。

古印尼王国对马来半岛佛教的影响

公元五世纪,西历四一二年,晋朝义熙七年“法显大师”完成他的印度佛法之旅后,由南印度经斯里兰卡回国路经爪哇(者婆)之“耶波提国”,当时爪哇的佛教正如火如荼的发展。爪哇是中国和印度,也是中国和斯里兰卡之间商业交通要道,海上交通畅通,宗教师们也循著商船来往,所以印度佛教深入了爪哇岛、苏门达腊岛诸部落国。印度佛教史记中有说,寂宾高僧“求那跋摩”法师,由狮子国来到者婆(爪哇),正值地区之政治军事的不稳定,法师向耶波提国王献策退敌之法,并以咒语治病甚得国人尊敬,该国君臣因而皈依佛教。与此同时,中爪哇尚有二个王朝(一)珊者王朝,以婆罗门教为信仰。(二)夏连特拉王朝,以佛教为信仰。夏连特拉王朝在公元七七五年构建了世界闻名之“婆罗浮屠”佛塔群于日惹地区。夏连特拉王朝建于公元四、五世纪之间,国力非常强盛,军事势力涵盖到婆罗洲岛上的汶莱国,马来半岛诸国,及泰国。史上记载夏连特拉王朝曾在暹罗“洛坤”地方承建了“三圣庙”供奉释迦牟尼佛、文殊菩萨和金刚手菩萨。这证明了印尼的政治,宗教在马来半岛及泰国区域信仰中之作用和影响。

苏岛之室利佛逝王朝 Sri Vijaya,建国于三世纪至七世纪之间,位于印尼苏门答腊南部巨港Palambang地区,该国国势之强盛涵盖了整个印度尼西亚群岛,包括马六甲海峡一带。影响了整个地区之政治、文化、商业、宗教活动,促进印度、西亚、东南亚、中国之间交流。唐朝著名大师“义净”法师,于公元六七一年乘坐波斯商船从中国到苏岛,再乘室利佛逝国王提供的船前往印度,留学于印度学习佛法。路经室利佛逝国时在该国逗留六个月学习梵文,学毕回程时在该国停留六年专心翻译大量佛经。在他的传记中说,室利佛逝国佛法兴盛,是西方乐土,更是修学佛法的好地方,并说该国有出家比丘千人之计,是南海大乘佛法之中心。

从历史上考证,室利佛逝国之国王“巴拉提婆”对佛教的护持及佛法的推动有加,史上称该国国王曾为印度之“那兰陀佛学院”捐以巨资,可见室利佛逝王朝对佛教的支持,那兰陀寺高僧“达摩普罗”亦到苏岛弘扬佛法。印度密宗大师“阿底峡”Atisa在公元十世纪来到巨港向密宗祖师Pharmarati学习密法。“阿底峡”,孟加拉人,生于公元九八三年,当时是印度著名密宗大师,修密的成就受到肯定,以后他对西藏的密教有极伟大的贡献,西藏人民直到今天敬重有加。可见当时之室利佛逝王国的佛法之兴盛状况,佛教文化,艺术呈献出繁荣景象。为了海上商业航线通过马六甲海峡的顺畅,保持了海上军事影响力,以巩固区域政治经济力量,然而对马来半岛佛教发展的促进,是可想而知的事。可是事至十二世纪中期,印度Chola王朝的侵略战争对室利佛逝国的政治经济冲击很大。十三世纪衰颓的国势无法振兴,因而失去能力对马来半岛佛教发展的支持。十四世纪王朝灭亡之后,加上伊斯兰教的崛起,整个区域的佛教经过长时间的兴盛后而渐渐示弱。

暹罗王朝对半岛佛教的影响

“素可泰”王朝是泰国第一个王国建于十三世纪,公元一二三八年,势力扩展迅速,东至湄公河,北至寮国的琅勃拉拜,南达马来半岛的北部。因为“素可泰”王朝崇信南传上座部佛教,因而影响到马来半岛北部之吉兰丹、丁加奴、吉打、玻璃市,甚至中南地区的人民也接受佛教信仰,同时在一百二十多年统治期间稳定佛教在泰国的发展,并使到半岛之佛教不因为苏岛之室利佛逝王朝的消失而失落,代而取之的是延续整个半岛之佛教命脉。十五世纪马六甲王朝的崛起,佛教的发展局限在半岛北部。十八世纪英国的入侵素可泰王朝的国土被迫退出半岛。

十三世纪中伊斯兰教开始传入,地区之宗教信仰起了一定的变化,十三世纪末吉打国王 Maharaja Derbar 为了保护国土信服哈里发,改信伊斯兰教,改名为 Sultan Muzafar Shani,这是马来半岛第一位统治者归信伊斯兰教。十四世纪伊斯兰教盛行,十五世纪伊斯兰教已普遍全半岛。十六世纪伊斯兰教对区域的经济贸易,乃至政治的影响非常突出。十七世纪来自印尼苏岛亚齐之苏丹“伊士干达·莫达”Iskandar Mudar 入侵统治,执行政教治国,使国人信奉伊斯兰教,对婆罗门教及佛教之文化乃至庙宇加以摧毁,使伊斯兰教一枝独秀,佛法的传播一蹶不振。

马六甲王朝对半岛宗教的影响

马六甲王朝建国于十五世纪初,时值公元一四00年国势极盛一时。部落苏丹“拜里迷苏拉”Parameswara于公元一四一四年迎娶“巴塞”Pasai公主为后,在这同时阿拉伯商人的到来,伊斯兰教的传入,加上印尼部落王国频频服从伊斯兰的“哈里发”,在这同时苏丹考虑地区政治及商业利益,以王国的安全为由,而信仰伊斯兰教,改教名为“伊斯干达沙”。历史学家认为,这时期正是马来半岛伊斯兰化的起点。确实上中国明朝亲善使者“郑和”七下西洋路经马六甲,除了亲善访问外,他本人也负起穆斯林的任务,宣扬伊斯兰文化和信仰,传授“可兰经”,使伊斯兰信仰真正立足于马来半岛。之后佛教和婆罗门教渐渐失传,乃至消声隐迹於整区域。

马六甲王朝兴起后对宗教信仰的改变,加上伊斯兰教排他性之强势,佛教便逐渐被淡化,佛教文化艺术也受到极端的破坏而毁灭无形。因为没史记的记载,以及佛教文物彻底被摧毁,现在要证实佛教在当时之传承情况,只有在考古中寻求答案。

十七世纪初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前后入侵马六甲,以建立西方在东南亚之殖民地以垄断东西海上贸易,因而马六甲王朝消失。十七世纪中期一六四一年,荷兰从葡萄牙手中接管马六甲殖民地的事务,而后十九世纪一八二四年,英国战败荷兰,马六甲又被英国占领。英国在一八二六年再建立起由槟城、马六甲、新加坡组成的海峡殖民地Straits Settlements。行政中心设在槟榔屿。殖民地期间天主教、基督新教,传教工作非常积极,佛教随西方宗教的到来略有发展。

印度佛教在半岛

马来半岛佛教传承的开始,可追溯到世纪前由印度传入是有史记可考证的。根据锡兰大史 Maha Vamsa记载,孔雀王朝第二代君主,阿育王派遣他的儿子“摩晒陀长老”到狮子国传播佛教的同时,也曾派遣“须那长老”Ven. Sona Thera 和“乌多罗长者” Ven. Uttara Thera 到黄金半岛 Suvarna Dvipa传教,这是公元前三世纪的事。公元一世纪到公元十三世纪期间,印度大乘佛教在半岛大行其道,佛法的盛行,婆罗门教伴著佛教的传入,而影响了整个马来半岛的宗教信仰,史学家认为印度文化对东南亚的影响是深远的,诸如印度古老之梵文/巴利文是印尼语及马来语之文体。

从中国佛教史记记载,中国晋朝之僧人“法显大师”,公元三九九年,由长安通过丝绸之路前往印度求法,然后由海上丝绸之路回返国门,途经狮子国苏岛之耶婆提国通过南海达到广州番禺。他之著作“佛国记”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唐朝的“义净大师”,公元六七一年,顺著海上商道往返中国印度之间,途中停留马来半岛及印度尼西亚狮子国,认识到佛教在该地区是普遍人民的宗教信仰。从他的著作南海寄归内法传了解到,诸如马来半岛之“狼牙修”王国,以及印尼苏岛之“室利佛逝”王国,是信奉佛教的梵化国度。达摩祖师由南印度通过海路经狮子国到苏岛通过南海到达中国南方之口岸广东之番禺度过长江,抵达金陵谒见梁武帝,行程为期一年。如今爪哇“巴里岛”,及“日惹”遗留下来之古迹,我们可意识到中期印度湿婆化之佛教(印度后期佛教之密教),非常盛兴在整个印尼群岛及马来半岛。

中国佛教在半岛

中国人自古以来远渡重洋不断,最明显的是宋朝中国人的商船,往返东南亚主要的港口从商,以客商往来海外各地,到达马来半岛者也不少。马来半岛之吉兰丹、丁加奴、霹雳、玻璃市、吉打、槟城等州属发掘了许多佛教文物。如吉打州曾发现公元五世纪的佛寺遗址,残片石刻以古印度跋罗婆语体之梵文佛偈。霹雳州也发现梵文碑铭,书写祷文祈求平安等语。这一切足以证明佛教早已传入半岛。二十世纪初,英国人“汤·夏利森”Tom Harrison在古晋海口青山及山都望地区,做了大量的考古研究,并取到了许多宋朝时期的佛教文物及铜币陶瓷等古物,他认为当时宋朝商人在砂拉越海口地区,以物物交换从事商业活动,是可以被证实的事。

明朝三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统率二百多艘大船,官兵船员二万七千多人,浩浩荡荡打著大明帝国王朝,亲善使者的大旗来到马六甲做中途停泊。马六甲国王加以款待,郑和以穆斯林身份,积极宣扬伊斯兰教义,使伊斯兰教更巩固在马来半岛,使之奠下不动摇的基石。郑和之船民也有留下来者,他们长期混居在马来乡村内,形成了另一类的华族族群,他们已不懂讲华语,不懂写华文,但生活过著华人的习惯,还保留著佛教的信仰。融入马来社会不被全通化之“巴巴”和“惹娘”,如今还可在马六甲普遍认识到。之后还有更多中国人南来到半岛谋生,但大部份以客商或客工思维考虑,赚了钱回乡故里,没有落地归根之想。

清朝时期反清复明战乱绵绵,忠诚之明朝臣民为不被满州人统治而避难逃生海外。清末民初中国人移居海外,因为国内之困境,思维的改变,开始有落地生根的计划,把亲人接到海外定居,这段时期是中国人移民东南亚高潮的开始。清朝末年,五四运动,北方天理教之乱,南方太平天国之乱,义和团起义,八国联军之乱,之后国民党革命成功,清朝灭亡。民国初年日本侵略战争,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投降,之后国共内战。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新中国的建立,实行共产主义国家,因为政治原因,导致移民浪潮不断。国民党战败退居台湾,带走了一批官兵工商文化教育界人士外、当代佛教精英也随著国民党的大军来到台湾,部份分流到香港、星加坡、马来半岛,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促成了佛教文化在海外各地发扬光大。这次佛教南移带来了高文化性的佛法,非当年移民之一般信仰可比拟的。

清朝末年,中国文化界出现了以杨仁山居士为首之佛教改革家,提倡中国佛教的革新,重新教育出家众,培养在家学佛人,以教育传播佛法,通过文化发扬佛陀的精神,以改善当时中国社会对宗教的误解和迷信的信仰,提升文化水平和信仰形象,因而获得国内文化教育界认同,纷纷响应和支持,参与推动佛教振兴工作,除了创设“金陵刻经处”于公元一八九0年外,二千年来第一间现代中国佛教学堂的创设,“金陵祗洹精舍”于一九0八年正式成立,中国近代文化教育界第一流学者教授如蔡元培、梁启超、谭嗣同、章太炎、苏曼殊等参与其盛。提倡佛教教育以新学,提升佛教徒的新学识,使佛教现代化,把佛法融入现社会,是杨居士振兴佛教主要内容。

被誉为近代中国佛教复兴之父杨居士,其两位弟子是当代佛教翘翘者,他俩对近代中国佛教的贡献良多。(一)欧阳竞无是佛教居士代表人物。他于一九一八年筹备创设“支那内学院”于南京,到处讲学提倡法相唯识,获得文化界支持,他发表了一篇论文“佛法非宗教,非哲学,但包涵了哲学”,对当时社会的影响深远。(二)太虚大师是佛教出家界的代表人物。他也于一九二二年创立“武昌佛学院”于武汉。一九三三年“汉藏教理学院”于四川成都开课。之后全国各地还有许多刻经院及佛学院成立,开序了近代中国佛教发展新页。欧阳竞无居士和太虚大师对当今中国佛教影响之深,尤其是台港、香港、星加坡、马来西亚,乃至欧美的佛教更是如此深受裨益。

台湾佛教

国民党迁台之当时,具有文化知识之中国大陆的佛教徒纷纷来到台湾,诸如出家众以白圣法师为先,随后有印顺法师、星云法师、东初法师、道源法师、南亭法师、智光法师、妙然法师、维觉法师、慈航法师、晓云法师等。居士方面有李炳南居士、丁俊生居士、李子宽居士、周宣德居士、于凌波居士,还有后来在台湾出家之圣严法师、净空法师等等。当代显赫佛教知识份子来台后,使到台湾的佛教焕然一新,排除了日本佛教的影响,他们推动佛教文化的当时,并把佛教国际化,对世界佛教的发展起了积极作用。马来西亚佛教也受其益,诸如,佛光国际学会、慈济功德会、法鼓山、净宗学会,在马来西亚星加坡、印度、泰国、菲律宾等地设有道场。台湾法师,居士学者亦被邀请来马宏法传教。马来西亚之佛教徒到台湾学习佛法,出家者亦不少。

香港佛教

香港佛教方面,也因为中国国内情势,精进之佛教徒也来到香港寻求发展,诸如筏可法师、倓虚法师、觉光法师、茂峰法师、显慈法师、永惺法师、大光法师、洗虚法师等等,还有默默耕耘之居士们,他们通过香港佛教总会,把香港佛教建立起来。他们的到来除了设立道场外,大量建设学校、医院乃至安老院,对香港社会在殖民时期之福利补充。香港佛教在欧美有很高的地位,但对东南亚佛教影响不大。

星加坡佛教

星加坡佛教方面,由于星洲开埠不久,佛教历史也不长,从星洲的佛教寺院来看,一八九二年第一间佛寺“双林寺”,由贤慧禅师创建,刘金榜居士资助而展开佛教在星洲的流布。一九0三年,英国爱尔兰和尚“达摩卢迦法师”创建第一间佛教组织“星加坡佛教传教会”。一九一三年转道法师设立“僧伽学院”,并建筑“普陀寺”。一九一九年转武法师创立“龙山寺”之后佛教组织在星加坡一直发展下去。圆英法师、太虚法师当代二位大师受邀来访亦来到大马弘法。以后南来者还有广洽法师、演本法师(后来迁居大马常住金马仑高原)、慈航法师(后来迁台)、宏船法师、常凯法师、演培法师、广义法师、广馀法师(后迁居槟城)、隆根法师、竺摩法师(后来迁居槟城)、松年法师等等。一九三四年星加坡佛教居士林由李俊承、邱菽园、庄笃明等居士创办。一九四七年星加坡佛教总会由李俊承成立并担任会长。以后更多佛教团体以及佛教幼稚园、小学、中学前后创立。星加坡和马来西亚只是一衣带水,咫尺毗邻,星洲的佛教对马来西亚佛教影响之深是不可言喻的。

近代半岛华人宗教发展

中国人为了生活,离乡背井,流窜海外,走向世界谋求生计,寻找出路。为了心灵上寄托,宗教信仰也随著移民迁徒到侨居地,所以海外有华人的地方处处皆是寺庙林立。早期的寺庙也设有学堂,除了信仰外也教导以中华文化给侨生,并通过寺庙团结族人,为族人谋求福利。后来环境的改善,学堂脱离寺庙,自立学校,社团组织也逢时而起。当今马来西亚各地区大小城镇,寺庙、华校、乡亲会、宗亲会之多,叹为观止,证明了华人传统对风俗习惯、宗教信仰以及文化和教育的重视,这种民族大业大无谓精神,是当时祖辈对族人做出贡献的远大志愿。

清朝至民国期间四五百年的历史,中国人不断流向海外,尤其是东南亚各地更是中国移民最爱。当时被中国人称为南洋的地区是,马来半岛、星加坡、菲律宾、印尼,也包括了婆罗洲岛上之砂拉越,北婆罗州(沙巴)、汶莱以及加里曼丹。移民大部份是来自中国南方的南海沿岸之福建、广东为主,部份还有海南、广西,另外还有浙江、江苏、山东。中国南方人来到南洋,除了经商外也有开矿、开垦、种植、木工、建筑、手工艺、服务业等,也有小部份文员及教育工作者。

中国南方移民文化水准不高,大部份靠苦力来到南海诸国谋生,因而带来的是南方人庸俗之习俗和信仰,以早期保留下来之庙堂来说,信仰观音,参杂了马祖(天后圣母,也有称天妃)、福德正神(大伯宫)、广泽尊王(凤山寺或圣王宫)、玉皇大帝(上帝庙)、城隍爷(三山国王庙)。从商者拜关公(关帝庙),从医者拜华陀,木匠拜鲁班先师等等,神佛不分是当时民间信仰,这种信仰者还被认同是佛教徒。庙堂内之活动除了烧以大量香烛、金银纸,拜拜,还是拜拜,时而举行“普渡”,以牲畜为祀品,这便是当时南洋一带华人的信仰方式。中国人对祖先信仰非常执著,乡亲会和宗亲会内部都设有祖祠,供奉历代祖宗,以炎黄为始祖(炎帝神农氏及黄帝轩辕氏)。祖祠的建设对族人的团结非常重要,族人互助为基础的公众活动场所。祖宗信仰也是为移民提供精神资粮,以对祖国乡土亲情怀念之谊。

殖民地时代的半岛佛教

十六世纪的马来半岛伊斯兰教盛行,文化、社会落后,经济萎糜,然而国家资源丰富,因而引起了西方列强的垂涎关注。十七世纪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西方列强侵略,马六甲王朝因而消失。十八世纪一七八六年,英国特许“东印度公司”的代理人“潘氏·莱特”Francis Light 以威迫利诱和吉打苏丹达致协意,为保护苏丹辖下之领土不受外来侵略为由,换取了荒芜孤岛“槟榔屿”的控制与开发权。一八00年东印度公司又接管槟岛对岸之威省 Province Wellesley,之后以槟城有利的海港及地理环境优越条件,把英国势力扩展到整个东南亚地区,以扩大英国利益在东方商业贸易范围,目的是为掠夺资源以满足自己的工业发展。

英国为了更有效地控制马六甲海峡,因此和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争夺地区的控制权,于是英国代理人“莱佛士” Stamford Raffles,于一八一九年二月六日与柔佛苏丹“胡先穆罕默德沙”Sultan Hussin Mohamad Shah 及新加坡之拿督天猛公室利摩诃拉惹“阿都拉曼” Dato Temenggong Sri Maha Rajah Abdul Rahman签订条约,让英国开辟新加坡。一八二四年三月十七日,英国和荷兰为了政治和经济利益而引起海上战争,最后两国达致合作协意荷兰把马六甲割让给英国,而英国则把苏门答腊所占领的地区让给荷兰,两国各据一方,互不侵犯。之后英国逐一接管了半岛其他州的行政权。

一九0九年之前,马来半岛北部之玻璃市、吉打、吉兰丹、丁加奴都隶属暹罗国,英国强权迫使签订“曼谷条约”把四州属转让给英国为殖民地。一九四六年四月一日“马来亚联邦”Malaya Union 成立,英国派驻第一任总督Edward Gent,但受到当地人民反对。东姑阿都拉曼及华人的争取下,一九五七年八月三十一日“马来亚联合邦”成立Federation of Malaya 马来半岛获得行政上的独立。一九六三年八月卅一日,英国政府为了本身在本区域内之政治与经济的利益,以马来亚联合邦为主体加上,星加坡、砂拉越、沙巴而组成马来西亚国,但翌年一九六四年星加坡被迫退出,全马十四州变成十三州属,华人的人口因星加坡的退出而大量减少,政治力量也相应锐减。

英国人以及英国殖民地政府二百多年间为了开发马来半岛及砂沙,向中国印度招募劳工来开垦、开矿、工程建设,这段时期正值清朝末年,中国社会动乱不堪,因此大量移民应用时机南迁。十八世纪末期中国移民来马日多,也带动了佛教南移,因而佛教在这种机遇下再重返马来半岛。

从各种史料参考,当时由移民带来之佛教是神佛不分的信仰,是中国南方人的民间习俗和佛教结合之信仰,这种信仰当然只是拜拜崇信而已,无法显现佛教文化特性。

马六甲佛教

从事马来西亚佛教历史的考究工作,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为教史上对十七世纪以前之半岛佛教史的记载几乎无法寻找,仅能从中国古书上探知一二,或是从考古中发掘出来之佛像,石碑、文物中知道一个大概,而无法真正了解到当时佛教发展情况。从各方面长期的探讨,佛教的传入马来半岛的时间,大概是由公元前三世纪阿育王派来之使者开始,佛教已涉足本地区,并领导著区域宗教信仰,十三世纪以后佛教史在本地区呈献一片空白。从马来西亚考古中发现之文物及现存古老的寺庙来看过去历史,马六甲青云亭是唯一的例子,已有四百多年的事实,它建于公元十七世纪。青云亭是佛教和民间神祗共祀的道场。神佛不分原是南洋一带信仰中的特色,它见证了中国移民南来之历史里程碑。除了青云亭之外,三保山是早期数世纪中国移民先贤葬身之处,三保山下还有三保殿,据说这是郑和抵达马六甲之住处,古老的马六甲城还有百年神庙祖祠不少,风格异特古色古香,显示出古而不老的特色,它都是中国式之大屋顶建筑物形。可是百年以上真正的佛教寺院难以看到,使人感到纳闷。

槟城佛教

槟城是马来西亚南北传佛教最盛行的地方,现存有的南传上座部佛教寺院首推“米卡拉玛寺”由缅甸人建于公元一八0三年。泰国寺院“宾邦翁寺”建于一八八九年。“马兴达拉麻寺”建于一九一五年为锡兰佛教道场。“猜雅文嘉拉让寺”是泰国南传道场建于公元一九三0年。中国北传大乘佛教之“广福宫”建于公元一八00年以观音马祖共祀之中国民间信仰。鹤山“极乐寺”是北传禅宗祖祠建于公元一八九一年,这间大乘佛教道场,隶属福建福州“鼓山涌泉寺”的下院,圆瑛法师以鼓山涌泉寺住持身份兼任极乐寺第三任住持,而伯圆法师为当家师,台湾白圣法师接任第四届住持。“洪福寺”建于公元一九一一年。除此之外,槟岛当时的佛教包括大小寺院、庵堂在内有上百所之多,是全马佛教之最。槟城“菩提学院”成立于一九三0年,菩提设有佛学部、中学部、小学部,被誉为菩提三学,是全马第一间佛教学校。马来亚佛教总会一九五九年四月十九日在槟城极乐寺成立,第一任会长是竺摩法师。一九六三年马来西亚国成立后,改名为马来西亚佛教联合总会。之后马佛总领导全马佛教徒走向改革及发展之路,为了佛教文化的发扬,佛总成立佛学院、弘法团,积极展开全国性的传教工作。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南传上座部佛教大约有二百间。马佛总属下之会员计有四百多间,包括僧侣寺院、僧尼寺院、出家在家组织的居士林、佛教会、正信会、念佛会、修禅会等等,其中包括神佛共奉的庵堂。一九七0年马来西亚佛教青年总会正式成立,领导知识青年参与佛教活动,一九九二年马来西亚僧伽总会成立。

二0一三年马来西亚佛教居士总会成立,带领全国居士组织走向团结之路,以文化教育为基础之佛法宏扬,带领文化教育界、工商界人士皈依佛教起了积极贡献。二十世纪中期以后,佛教在马来西亚蓬勃发展,以中国系之北传大乘佛教为最盛。泰国、缅甸、斯里兰卡之南传上座部佛教在英语方面发挥积极作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台湾佛教由白圣法师领先来到大马主持槟城极乐寺,继后星云法师受广馀法师之邀请前来弘法,而后让他主持吉隆坡鹤鸣寺,巴生龙华寺。十馀年后佛光学会、净宗学会、慈济功德会、法鼓山接连而来。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西藏系之密宗(藏传佛教)由印度及尼泊尔传入,使大马佛教锦上添花,极盛一时。二十世纪末,各宗各派佛教组织已超过一千间之多,各自发挥自己理想的信仰。马来西亚当今的佛教如雨后朗天一样灿烂和辉煌。

婆罗洲之历史进程

谈到砂拉越历史必须从汶莱王国说起。汶莱古代称婆罗乃王国,处於婆罗洲的西北角,汶莱没有史记,所以佛教历史无法详考。历史学家认为,中国古书上称婆罗洲岛上之“渤泥”的地方就是Brunei的音译。中国南北朝史记记载“婆利国”朝贡之事,直至唐宋以来不曾间断,据说婆利国就是汶莱国的别名,也有学者认为“婆利”是Borneo之音译。据印尼史记记载,汶莱最初是苏岛之“室利佛逝王朝”的属地。

公元十三世纪末一二九四年,爪哇的“马遮伯夷”王国Majapahif 崛起,渤泥国落入其势力范围内。爪哇史称渤泥国为“Tanjong Pura”,南宋蕃志译为“丹绒武罗”。宋元时期中国商船频频到来,阿拉伯及印度商人更以伊斯兰教传授。

十五世纪,公元一四七八年因为爪哇马遮伯夷王国之没落跟著王朝时代之结束,汶莱脱离外国势大的控制,因而汶莱苏丹自主其国。

十六世纪初汶莱苏丹“布基亚”雄才大略,扩展领土至整个婆罗洲岛,苏禄群岛,和菲律宾南部地区。

十七世纪荷兰人入侵,占领婆罗洲东部之加里曼丹之“三发”及南部之“马辰”以建立海军基地,荷兰海军势力迅速膨胀,势力伸展到马六甲海峡,并占领了马六甲。汶莱之国势和军事力量受制于荷兰在加里曼丹之海军势力。之后汶莱苏丹鉴于伊斯兰“哈里发”的势力之强大因而投向伊斯兰信仰,并寻求柔佛苏丹之支持,因而与柔佛公主结婚,因为这种关系,又得到柔佛苏丹的协助,获得砂拉越的统治权。汶莱苏丹在这种环境下而正式皈依伊斯兰教,这便是汶莱伊斯兰化的开始。

砂拉越在公元十九世纪一八三九年,隶属于汶莱国之领土,当时人口仅数万人,以达雅人最多,华人、马来人次之。当时年青的苏丹“奥马阿里塞福丁”派了贵族“马可达”为砂拉越都督,马可达无能治理,因而引起当时在石隆门开矿之华人劳工的反抗,以及内陆土著的不满。苏丹为平息民众的不满,因而任命王叔“木达哈幸”来砂为拉者,因为马可达之不合作,结果还是没什么成就。正在这时期,一八三九年英国人“詹姆士布洛克”James Brooke 经星加坡环游到此,将英国驻星加坡总督所托之礼物交给汶莱驻古晋之拉者“木达哈幸”,两人相处甚洽而成为挚友,相询以国事及地区情势,之后英人以三寸不烂之舌,为砂拉越平定内乱,而献议开发砂州之意愿,经过拉者木达哈幸之推荐,晋见汶莱苏丹,得到信任,割地封以“拉者”于一八四一年九月廿四日。当时割给之地段,仅限于古晋地区之丹绒那笃到三巴拉汉一段三千平方哩的地方。White Rajah 亦称为 Rajah Brooke 的称号因之而来。

一八四五年,James Brooke借助英国在星加坡海军势力为汶莱苏丹剿平海盗之乱,劝解土著放弃猎人头之恶俗。加以华人矿工起义后给布律克之协助,华人矿工问题也获得解决。峇南内陆地区之土著矛盾平息,安定了汶莱边境之乱,苏丹因而把整个砂拉越归给白人拉者统治。为开发土地,白人拉者向中国招募劳工,同时也请驻在星加坡的华裔企业家前来开展商业。华人在这时机下大量移居,从事商业,开矿、开垦,遍至全砂各地。白人拉者的统治整整一百年。

一九四一年太平洋战争开始。一九四二年日本皇军入侵,第三代拉者“维纳布律克”在一九四一年逃返英国。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拉者回返砂拉越。一九四六年因为政治上的压力,砂拉越被割让给英国成为英殖民地。当时砂拉越人口已有七十七万,以华人最多,占总人口之百分之三十一,海达雅人百分之三十,马来人百分之十七点五,陆达雅人、马兰诺人百分之六,其他为部落民族。

一九六三年,马来西亚国成立,砂拉越成为十三州中最大的一个州属。人口已超过一百五十万之多。五十多年后的今天砂州人口已超过三百五十万,华人占有百份三十,信仰佛教者不少。

砂拉越的佛教

砂拉越Sarawak由古自今均称为同样名字,不过当时的砂拉越指的是古晋Kuching这个地方。拉者布律克管理砂拉越后,二次扩大地区范围,所以把当时的砂拉越地区,改名为“古晋”,而整个国土总称为“砂拉越”。砂拉越国土面积为十二万四千五百平方公哩,大约占全婆罗洲岛六份之一的面积,相当于西马十一州总面积。

华人来到砂拉越已有好几个世纪,这段历程之安居乐业,华人除了保持自己的信仰外,亦办有自己的华文学校。早期宗教信仰自由发挥,以祖先及中国民间信仰为主,虽然佛教还没有明显的崇信,但华人还自认是佛教徒。从目前全砂各省百年以上的庙堂来看,是以大伯公庙为大部份,圣王宫、马祖庙以及天仙道信奉南海观音等等,正式的佛寺几乎没有发现。现存仅有的是,“青山岩”这座百年古庙还比较像佛教的道场。青山岩亦名青山寺,它树立在摩拉得巴Muara Tebes 砂拉越河口“青山港口”处的山丘上,寺院朝向南中国海,一望无际的海洋,青山绿水,清风悠悠,风光明媚,是一处风水宝地。寺内三宝殿供奉三宝佛(释迦文佛、药师佛、阿弥陀佛)右边奉有福德正神,左边地藏菩萨,外安观音大士及天上圣母。中堂梁上有一牌匾见证了该寺的历史进程。匾上刻有青山岩建于清朝光绪二十九年岁次癸卯葭月。主持为僧大庆,监院是僧福根。这两位僧人肯定是佛教的出家人,但他们的身份,来自何方,以何传承,迄今无人可知,当时青山岩佛寺是否有佛法或佛事的活动,已无法稽考。

砂拉越的佛教严格说来应该是始之于一九六八年,马佛总弘法团由会长竺摩法师率领来访,在古晋、诗巫做了二场佛法的讲演而后揭开砂佛教发展的序幕。竺摩法师是百年来第一位来到砂州的佛教僧人。虽然古晋青山海口尚有一座百年古刹“青山寺”,秉承佛教道场风格,但因为缺乏佛法的传播,当时虽有主持僧人,但未闻有佛事的启建,佛法宣演,所以只能说是相似佛教的寺院。

竺摩法师一九六八年六月访问砂州期间,不但讲以佛法,并挥笔以书法赠送佳宾,使人感到佛教文化新气息,提升了佛教良好新形象,奠定了佛教在砂州发展因缘。一九六九年八月在马佛总鼓励下砂拉越佛教会成立,第一任会长陈汉文居士。一九七一年五月槟城极乐寺主持兼台湾、中国佛教会会长“白圣法师”到访。一九七一年七月,古晋佛教居士林成立,马来西亚佛教总会会长“金明法师”、星加坡佛教总会会长“宏船法师”及西马九位主持法师前来主持成立法会庆典,这是砂州百年来第一次多法师的到访,居士林奉行三教共扬,(即大乘佛教、小乘佛教、密教)。以后全州各地佛教道场一个接一个组织起,除了中国大乘佛教外,南传上座部,藏传各宗派之密教亦相继而来,砂州佛教犹如雨后春笋发芽成长。

没有佛教的砂州到今天佛法遍满各个地区,没有僧人的地方今天出家者众,拜拜的寺庙今天佛法宣扬,佛事的启建不断,念佛声传遍大地,人间净土是砂拉越佛教的写照。

马来西亚未成立前之“沙巴”Sabah的原名是“北婆罗洲”North  Borneo。北婆是在婆罗洲岛上的北部与汶莱,砂拉越,加里曼丹各据一方。北婆罗洲当时隶汶莱及苏禄所拥有。自从拉者布律克联合英国海军协助汶莱苏丹击败海盗,白人的十说八讲,苏丹也感到英国海军敉平海盗猖狂之功劳,便于一八四六年把“纳闽岛”送给英国做为海军基地,也做为保护汶莱海上的安全。美国也占领过北婆为殖民地,在“金马利”地方成立一间公司委任“多利先生”为拉者,时为一八六五年,后因美国国内之南北战争影响十二年后而结束。一八七八年,汶莱苏丹及苏禄苏丹同意英国特许公司“渣达北婆罗洲公司”Chartered North Borneo Co. 前后接管七万四千五百平方公哩的地方。至到马来西亚Malaysia组成,沙巴加入组织行列成为大马之第十三州。

北婆罗洲公司 North Borneo Co. ,是英国特许公司 Charterd Co. 要开发荒芜广阔无边的地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八八八年为了有效地发展该地方唯有向中国招募劳工,以优惠的生活条件吸引劳工的到来,因而华工大量输入,到亚庇来开垦,香港人也来到山打根开发木材业。

华工的到来使北婆迅速发展,香港企业也引进许多劳工开发木材业,劳工们带来了家眷,随身而来的便是佛教信仰,因而设立了寺庙,这是沙巴第一间佛寺的设立,此庙便是“山打根佛教会”的前身。之后,其他地方还陆续有了神佛寺院的设立。真正的佛教组织成立于一九七一年,便是“亚庇佛教居士林”,但是一般人只知道它是“普陀寺”。沙巴佛教会成立于亚庇,一九七二年。以后全州各地佛教组织相续而设立。因为沙巴相接近于香港,所以香港佛教对该州比较熟悉,常有香港僧人往来沙巴传教弘法,香港佛教对沙巴的影响很大。

结语

辉煌岁月的古时代马来半岛佛教,经历了许多世纪之光辉年代又在鼎盛之后的沧桑处境,也许这就是世间现象的规律。佛教在本地区从传入、发展、兴盛,而示灭,是佛家老生常谈的“生住灭空”的缘起性空,因缘和合的法则,也是宇宙自然现象的体现。从历史过程来看,佛教在本区域的传承,也曾经有过灿烂的年代,伟大时代的过去,只是世间现象的缘起缘灭的法则而暂时停歇下来而已。

十四世纪到十七世纪佛教在本区域的消失,是我们推动佛教的前车之鉴,从失落中寻求经验,我们可体会到佛教文化在东南亚的失传,除了政治因素外,佛教本身的弱点最为主要。后期的佛教是迷信的,自甘堕落的,因为参杂了非佛教的信仰,这种似神似佛以拜拜的崇信,因为缺乏文化为基础,没有佛法的教导,因而无法显现佛教的特殊性,佛法的精辟理论和入世的思想只有在鼎盛的香火中消失。我们要以过去失落的经验来面对将来,文化教育振兴佛教是我们唯一可行之路。

二十一世纪开始的今天,大马佛教欣欣向荣,这是来之不易的成果,我们必须学习前人种树成荫的毅力坚持,团结一致维护佛教,发扬佛法,把正确佛教的意识向大众传授,提高佛教徒信仰知识,以免被非佛似佛的崇信意识形态所左右,而影响到正信佛法的渲流。

让我们回顾早期马来半岛的佛教,经历了几个世纪的沧桑岁月后,虽然又重生新气息是非常幸运的奇遇。迄自马来西亚成立五十一周年的历程。佛教在大马秉承古早时期之传承的认知,重新发挥辉煌过去的经验,来推动今后大马佛教的发展。

现世纪文化灿烂,科技发达,资讯进步的年代,人间佛法的真实性,必然可经得起时代的考验。通过教育振兴佛教文化,通过教育发扬佛法,以人文思想来促进人类宗教信仰是佛法的特点。我国当今各源流、各种语文佛教之流布,如日中天,璀灿光明,只要佛教徒的我们共同努力,携手合作以真诚的、无私的,无畏精神,共同肩负如来大业,坚持以正信的佛法为推动目标,促进佛教的国际进程,如此世界的佛教明天会更好。

最后我借用当代人间佛教思想家“印顺导师”的说法和大家共勉。导师说:“诸佛皆出人间,终不在天上成佛”,这是增一阿含经内的记载,是佛陀本来的教法,他从这句佛法中找到“人间佛教”的法源而欣喜而落泪。在他的治学理念还有一段这样的话;“治佛学史,应理解过去的真实情况,记得过去的兴衰教训。佛法的信仰者,不应该珍惜过去的光荣,而导致衰落的内在因素,惩前瑟后,才是佛教徒对时代的使命感。”

公元二0一四年十月十二日

古晋寓所

Written by

谢旭原